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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要吃肉~吃肉,酣畅淋漓的吃肉。目前,猪还小,未发情,云殊不敢妄言。

陆淮蹙眉,沉思片刻,“云殊,地方就这么点大。猪生崽了,没地方放……”

云殊打了个响指,兴致勃勃,“到时候,我们把猪仔卖了不就行?”

“好吧……”,云殊主意正,喜欢独来独往,心思如渊,他猜不透云殊的下一步计划。

吃饭期间,云禾一直低着头,默不作声。等陆淮吃完去打水,她抬起头,舒了一口气。冷不防对上云殊充满探究的眼神。

“阿姐,你怕小表哥?”

云禾摇头。

“你喜欢小表哥?”

云禾的脚霎时刷白,继而变红。不知是羞涩还是愤怒,云禾握着小拳头,作势要打云殊,并扬言威胁,“你……再胡说,别怪阿姐翻脸”

云殊坐在有扶手的椅子上,身子微倾,压迫感袭来。云禾偷偷咽了一口水,云殊那双宛如深渊的眼睛像是要将她吸进去才罢休。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,徐徐道,“好吧……阿姐不敢看陆淮,还不是阿姐最近不知怎么了,脸上长了痘……”,云禾抬起头,并把刘海掀开,密密麻麻的都看得云殊头皮发麻。

“那个……”,云殊收回视线。她在书上见过这种,女子到了一定时期都长痘,眼下……阿姐的年龄也到了。“你来葵水?”

云禾眨巴着眼睛,好奇问云殊,“葵水是什么?”

云殊扶额,无奈吐出一口浊气。娘还没来得及告诉二姐就走了。“就是……可以成亲。葵水来了,就是女人了”,云殊朝云禾勾手,云禾脸上打着问号,靠了过去。云殊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悄悄话后,云禾的整张脸顿时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,烫得她不知所措,手无力地绞着衣服。她羞得想走,双脚仿佛被定住,呆在原地听云殊把话说完。

陆淮回来时,云禾正在叠衣服。只不过那张脸,红得跟猴屁股一样。见到他之后,一直低着头,默不作声。云殊躺在布帘后的床榻上,翘着二郎腿不知在做什么,还时不时哼着小曲。云霁坐在云殊的脚底下,玩着云殊带回来的小玩意。姐弟俩各玩各,各发出“扑哧”声。

云禾无心叠衣服。脑海里都是云殊的话。云殊会帮她治脸上的痘~葵水来了,就可以成亲生孩子了……等她及笄了,就可以相看男人了……太羞耻了,云禾抬起双手,捂住自己发烫的小脸,看向漆黑的门外,迷茫了,有些许激动,又夹杂些许害怕。

翌日,云殊在家搞鼓自己的东西。她离开这十几日,陆淮帮她收集到了一些蚌壳。虽不比珍珠,也能勉强凑合。山洞的门紧关着,云霁跟陆淮和云禾上东坡集市买肉,云殊打算卤上两斤猪蹄去答谢陆阿翁。

山洞里,日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。云殊埋头苦干,研制桃花粉。

河蚌,陆淮已经洗干净,并且晒干留存。云殊再次过水洗干净,然后架锅,将河蚌壳放到锅中,热水煮熟,捞取而出。把铁锅取下,将蚌壳放在柴火烧剩的炭火上煅烧,直到干脆。蚌壳放入石臼,捣碎成粉末。做到这里,粉末里夹杂着碎颗粒,云殊起身回到茅草屋去筛子。蚌壳粉放在筛子里筛,留下精致细腻粉末。

石膏,是云殊去蓟县之前买的。云殊将石膏放在砂锅中煅烧,按照步骤,取下放入石臼捣碎成粉末,放在筛子里筛出精细的粉末,放置一旁,留备用。

益母草,长满漫山遍野。取一小捆回来,择优质株草,切成断,放在锅里蒸一炷香左右取出。选梗留下,二次文火将益母草的梗烤白,放入石臼捣碎成粉末,筛粉。

滑石,也是云殊早就备好的。石臼捣碎成粉末,筛粉。再放入水中,以水飞滑石粉方式,将沉淀留底层的滑石粉取出,放在阴凉处晒干,耳后捣碎成粉。

剩下只需时间。将河蚌粉、石膏粉、滑石粉还有她精心制作的桃花胭脂粉混合搅拌,最后一次捣碎,放进胭脂盒中,变成桃花粉。不过,这一过程,花了她三天的时间。

“云殊,肉回来了”

申时一刻,陆淮和云禾赶集回来。云禾身后背了五斤肉,还有一些黑面。陆淮则背了一袋二十斤的百米。这是今早云殊特意给钱去买的。云殊搞鼓出的东西,他们吃到了福利。故而也不管云殊,放手让她去做。

云殊从洞口探出头,须臾,蹭蹭跑下来,从陆淮背上接过二十斤的白米后又回到了山洞。

“小表哥,二姐,帮我处理好猪蹄,等下我来弄”

陆淮和云禾赶集回来。两人特意绕了小路,还是被“有心人”看见了。好事者故意说到林翠萍面前。

“陆淮和云禾又去赶集了。买了米又买了肉,小日子过得舒心舒意”

“我家那口子今日也去赶集了。见陆淮买肉了,买了足足五斤肉呢……”

又一句酸溜溜的话传来,“陆淮好命,虽然熬死了姑父和姑姑,人家现在是祁举人家的帮工,每月有五百文钱。是我的话,我也要买五斤肉回来打牙祭”

另一道声音插进来,“陆淮身上背着米。听我儿说,他们家的伙食好得不得了。顿顿白米……”

“美婶,那陆淮如今有了工钱,营养跟上去,人长得可俊俏了。不然……让你家妮儿嫁过去……”

面庞黝黑的美婶立刻拒绝,“不行……还有那三个拖后腿的,哪养得起她们?”

“美婶,妮儿嫁过去了,就是当家人了。云禾和云殊大了,迟早要嫁人。云霁嘛,再大一些,打发他去当学徒。女婿每月有五百文,孝敬你两百文,你可不得美滋滋的……”

说得美婶心猿意马。那陆淮洗干净了,穿上新衣,特别俊俏。现在又有一份稳定的工……

……

林翠萍坐在一旁,不搭声。后槽牙被她咬碎。沈云殊一家的好日子皆是从她手上劫夺。这口恶气,她绝不能忍。